《鸡年谈鸡》


甲　请问你属什么的？
乙　你问这个干嘛，想知道我的年龄吗？
甲　其实问是多余的，你属什么，一眼就看出来，
　　肯定是属猪的。
乙　怎么看得出来？
甲　你这么“肥”！
乙　“肥”就一定属猪吗？那你属什么也不用问，
　　你肯定是属……鸭的！
甲　什么话，十二生肖里哪儿有鸭！
乙　我不是说生肖，是说你的职业。
甲　胡说八道！
乙　别生气，开开玩笑。
甲　好了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，你究竟属什么？
乙　我是属鸡的。
甲　啊？你是男人呀！
乙　怎么，男人就不能属鸡吗？我属鸡，可我又最
　　喜欢吃鸡，朋友们都叫我“鸡王”。
甲　你是“鸡王”？那我就是“鸡霸”了！
乙　什么？
甲　“鸡霸”！什么鸡我都吃过。
乙　是吗？你吃过几种鸡？
甲　有油鸡……
乙　用酱油涂的。
甲　炸鸡……
乙　用油炸的。
甲　盐鸡……
乙　用盐腌的。
甲　烧鸡……
乙　用火烤的。
甲　田鸡……
乙　用……，田鸡是青蛙，哪里是鸡？
甲　因为鸡受欢迎，所以连青蛙也来沾光！
乙　胡说！
甲　除了田鸡，还有火鸡、锦鸡、山鸡、笋鸡、沙
　　鸡、秧鸡、竹鸡、乌鸡……
乙　真有那么多鸡？
甲　论烹调方法的不同，又分成白斩鸡、去骨鸡、
　　纸包鸡、人参鸡、柠檬鸡、咖啡鸡、家乡鸡、
　　童子鸡、处女鸡……
乙　怎么还有处女鸡？
甲　这是我们新加坡人首创的呢！还有裸体鸡……
乙　裸体鸡？废话，鸡当然是裸体的，难道还有穿
　　着衣服的鸡吗？
甲　鸡没穿衣服，但鸡有毛呀！所谓裸体鸡，就是
　　无毛鸡。
乙　身上连毛都没有？
甲　这是外国的新品种，鸡一生下来就光秃秃的，
　　一根毛都没有，省下了拔毛的工夫。我在外国
　　吃过这种裸体鸡。
乙　哇，吃鸡吃到外国去了！
甲　我对鸡有特殊感情。
乙　我们华人对鸡都有特殊感情。
甲　鸡从头到脚都能吃，而且从头到脚都给人拿来
　　讲或者拿来用。
乙　是吗？
甲　先说鸡头吧。年除夕老板请伙计吃年夜饭，要
　　是把鸡头对准一个伙计，那是表示什么？
乙　这我知道，表示那个伙计过了年就不必来上班
　　了。
甲　鸡眼用在一种皮肤病名称上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的脚板上长着一只“鸡眼”。
甲　鸡眼又用在形容人家眼睛有毛病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小时候长了一对“斗鸡眼”。
甲　鸡胸用在一种医学名词上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小时候胸骨突出，给人叫做鸡胸。
甲　鸡的肋骨用在形容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觉得你老婆是“鸡肋鸡肋，食之无
　　味弃之可惜”。
甲　鸡皮用在形容人家受凉或者受惊吓的时候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老婆大发脾气，把你吓得起鸡皮疙
　　瘩。
甲　鸡毛用在形容人们自以为有势力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常常抓到鸡毛当令箭。
甲　鸡毛又用在形容无关紧要的事情上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大事管不了，只能管些鸡毛蒜皮小
　　事。
甲　鸡肠用在形容一种文字上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看不懂英文的“鸡肠字”。
甲　鸡尾用在一种酒的名称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喝鸡尾酒也能喝醉。
甲　鸡脚用在形容人家设了陷阱来整人。
乙　是，听说你在香港给人抓过“黄脚鸡”。
甲　鸡翅膀用在形容人们办事拖泥带水。
乙　是，听说……，听说……，你是说鸡翅膀？这
　　我就没听说了！
甲　听说你办事总是“鸡手鸭脚”！
乙　啊？鸡手？
甲　鸡手就是鸡翅膀嘛！鸡从头到脚，从里到外，
　　每个部分我们都吃。
乙　鸡毛你也吃呀？
甲　鸡毛不能吃，但可以做鸡毛帚呀？
乙　这么看来，鸡对我们人类的贡献很大。
甲　但是人类对鸡最无情了。
乙　怎么说？
甲　不管大事小事往往要拿鸡来开刀。办婚礼的时
　　候……
乙　杀鸡！拜天地。
甲　女人怀孕的时候……
乙　杀鸡！熬汤补身。
甲　婴儿弥月的时候……
乙　杀鸡！还派红鸡蛋。
甲　学生应付考试的时候……
乙　杀鸡！喝鸡汤又喝鸡精。
甲　过年过节的时候……
乙　杀鸡！拜神拜祖先。
甲　在国外，老婆不在身边的时候……
乙　杀鸡！这……，这时候不杀鸡，有些男人会去
　　“叫鸡”！
甲　你说人类对鸡多不公平？把坏事都推给鸡，把
　　嫖妓叫做“叫鸡”！
乙　鸡成了妓女的代名词。
甲　打麻将的时候，一番都没有就“吃和”，那叫
　　“鸡和”！
乙　鸡成了很差劲的形容词。
甲　人家发毒誓，关鸡什么事？要斩白鸡头！
乙　斩白鸡头表示不守承诺就天诛地灭。
甲　鸡还没长大就让人给宰了,叫什么“童子鸡”!
乙　因为“童子鸡”肉嫩又滋补。
甲　鸡还没生出来，鸡蛋就让人吃个不停了。你说
　　人类对鸡是多么无情！
乙　你对鸡的认识真不少！
甲　要不我怎么叫“鸡霸”？我向你挑战，我们来
　　一个“叫鸡比赛”怎么样？
乙　啊？叫鸡比赛？
甲　我们轮流，一人说一句成语、谚语或歇后语、
　　俗语，每一句里都要包含一个“鸡”字。
乙　哦，是这样的“叫鸡比赛”？行呀！
甲　先说好，谁接不下去就算谁输，谁输谁请客！
乙　没问题，你尽管放“鸡”过来吧！
甲　好，我这就“闻鸡起舞”！
乙　好，我让你“鸡飞蛋打”！
甲　我杀到你“鸡毛鸭血”！
乙　我顶得你“鸡飞狗跳”！
甲　我们就斗个“鸡犬不宁”！
乙　一直斗到“鸡犬升天”！
甲　我把你斗到“鸡皮鹤发”！
乙　我斗到你起“鸡皮疙瘩”！
甲　这对我来说是“鸡毛蒜皮”的小事！
乙　这种“鸡零狗碎”的事情算不了什么！
甲　你迟早会“鸡手鸭脚”！
乙　你不要“鸡同鸭讲”！
甲　你“鸡给黄鼠郎拜年－－自投罗网”！
乙　你“黄鼠郎给鸡拜年－－没安好心”！
甲　你是“鸡蛋碰石头－－自找难看”！
乙　不怕你“鸡蛋里头挑骨头－－硬找麻烦”！
甲　你是“鸡骨头熬汤－－没多少油水”！
乙　我让你“偷鸡不着蚀把米”！
甲　大家都说我和你是“鸡朋狗友”！
乙　什么？有这句吗？那是猪朋狗友！
甲　鸡和狗就不能做朋友吗？
乙　我看你是“鸡少虫多”！
甲　啊？“鸡少虫多”？哪儿有这句呀？
乙　鸡很少，虫很多嘛！
甲　什么呀！那是积少成多！
乙　啊？差不多啦！
甲　差不多？我看你是“鸡”不择食了！
乙　什么叫“鸡”不择食呀！
甲　这你也不懂？鸡什么东西都吃，不会选择的！
乙　什么话！饥不择食是这个鸡吗？是饥饿的饥！
　　这句说错了，不算！
甲　你的“鸡少成多”就算，我的“鸡不择食”就
　　不算呀？
乙　好，算也行，下来反正同音的就算。
甲　好，我们现在就来“投机取巧”！
乙　不能“话不投机”！
甲　其实都是“无稽之谈”！
乙　但还是要“见机行事”！
甲　千万“机不可失”！
乙　不能“坐失良机”！
甲　我一定“有机可乘”！
乙　你不要“放荡不羁”！
甲　我能够“随机应变”！
乙　我懂得“当机立断”！
甲　我让你“枉费心机”！
乙　你不要“乘机作乱”！
甲　可不能“天机泄露”！
乙　只要能“机缘巧合”！
甲　你已经“危机重重”！
乙　我仍然“生机勃勃”！
甲　你不用“处心积虑”！
乙　我还有“一线生机”！
甲　你老是“叽里呱啦”！
乙　你不停“叽里咕噜”！
甲　我……，我……
乙　哈哈！你接不下去了，你输了，要请客！
甲　请客就请客，请你吃“鸡蛋糕”咯！
乙　啊？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92年12月2日完稿